淮安市渔沟镇历史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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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市渔沟镇历史变迁

渔沟中学,在千年古镇渔沟的西面二三百米。

相传,很久以前洪泽湖的一条百年黑鱼来到这里,鱼身一滚变为街道,鱼头钻地化为青石板。从此,大黑鱼默默承受着车来人往的践踏,因为它相信只要忍受九九八十一天的苦难就能修成正果,成为鱼精。谁知过了六七十天,初具人形的大黑鱼耐不住痛苦与寂寞,一天夜晚夜深人静,它变作一个老妪出来闲逛,肚子饿了又偷鸡摸狗,祸害百姓。恰巧张果老经过此地,发现这个怪物,就将他的神驴变为独轱辘小车在黑鱼变成的街道上来回碾压,这黑鱼岂能经得住那神驴的折腾,没有几日,鱼头压裂,鱼背压出来一条沟,大黑鱼一命呜呼,从此这里就叫“渔沟”。

传说当然是虚构的,但渔沟镇上那一口八角琉璃井倒是实实在在的存在。那口井据说还是秦始皇的爱将蒙括挖掘的,井水连通东海水,所以井水是咸的。还有那条夏天不生蚊子的骡马街是因为隋炀帝的金口玉言所赐,据说经常闹鬼的七拱桥是当地乡绅为接待康熙爷而造的。

古镇故事多,渔沟的老人,随便找一个都会给你讲上一箩筐。就是现在的渔沟人讲起故事来似乎一点也不逊色其前辈,这不,最近那位还在银行上班的陈新先生在“最后的老娘”一文里讲述的渔沟的“吃鬼爹爹”真能叫你心惊肉跳,黑夜而不敢独行,堪比聊斋志异。

渔沟,距离淮阴城40多里,历史悠久,文化底蕴丰厚,人文荟萃,民风淳朴。满清乾隆年间这里曾经一度准备作为清河县治的热门选址。后经江苏巡抚陈宏谋的考察,感到没有用于运输的水道,最后放弃渔沟镇,协调山阳县把重镇清江浦划入清河县作为县治。乾隆二十七年(1762年),清河县府向东迁入清江。从此,清江浦作为清河县政治中心以发达的水陆交通成为了帝国的漕运之都,因达官贵人皇帝陛下的“南船北马”而日益繁盛,而渔沟在历史的长河里随波逐流,漂浮不定。

高一的下学期,父亲帮我办理了转学手续,把我从刘老庄中学转到渔沟中学。主要原因是我一个人在离家几十里的地方他不放心,在这里靠近在他跟前便于照顾。

对于渔沟,我不陌生。父亲在渔沟镇东面约一里多路的县良种场已经工作多年,小时候我常常去那里,由于一顿晚饭吃了三个咸鸭蛋常常被那时的农场姜场长耻笑。记得1960年家里困难,我在良种场的地里跟在拖拉机后面拾山芋,一个假期也拾到了一二百斤帮助家里解了燃眉之急。渔沟镇也去过,记得镇上还有一个戏院,门朝南,在镇上丁字路口的东面,曾经在里面看过一场戏,叫做“劈山救母”,戏台的布景很华丽,到现在还印象深刻,后来那个戏院不知什么时候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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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沟粮站近照

渔沟镇虽然去过,但渔沟中学却是现在第一次去。

从渔沟老街的十字路口向西不远就是大门朝北的渔沟小学,和渔沟小学门对门的是渔沟粮管所【粮站】,过了渔沟粮管所的大门再往西两三百多米就到了渔沟中学。渔中学校大门朝南,门前的土路西面通向三树乡,东面通过渔沟镇的小东门和淮阴到泗阳的砂石公路相接。

学校三面有七八米宽的大沟和外面隔离,那应是学校的护校河了。东面一侧只有一条宽不过两米的小沟,用铁丝网和外面的操场隔离。

我们高一两班的教室就在那个通向操场的也是铁丝网编织的简易门的里面。两座教室相连,西侧甲班,东侧乙班。高一教室的前面是两排教师宿舍,后面是一个大水塘,水塘的后面是女生宿舍,女生宿舍西面的两间房分别住着周景胜和吴加裕老师,两间教师宿舍的西面一排十几间都是男生宿舍。男生宿舍的西面就是食堂和一些行政辅助用房。

学校大门两边的门柱分别挂着白底黑字的“淮阴市渔沟中学”和白底红字的“中国教育工会淮阴市渔沟中学委员会”两块油漆已经有点剥落的招牌。我想,大概是由于行政区划时间不长,校牌没有来得及更换,否则,是应该使用“淮阴县”这样的称谓的。

进入大门,路两边是稀稀拉拉的法国梧桐,法桐也就是二三十公分粗,我估计栽插的年代应该也就是三五年吧。印象里学校的法桐除了这里就是食堂那里以及高一教室的门口有几颗,不太多。然而校园里的松柏却随处可见,大都是那种扁柏,叶子是扁的,鲜枝也可以燃烧,而且烧的时候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散发出一股异香。那些松柏种植年代不详,四季常青的老树与那古色古香的小瓦建筑相得益彰,给这座古老的学府增添了一些庄严与肃穆。每到重大节日,老师学生们就会折一些松枝装点学校大门的门楼。从松柏装点的大门下走过,心里油然而生出一种作为这所学府主人的一种自豪。

右边第一排十几间房是学校各种实验室,左边一排是初一教室,第二排是初二教室,初二教室的东山墙外隔着道路是两座面对面的学校宣传栏。从宣传栏向北,路的东侧是几排教师宿舍,西侧是一座花坛,花坛的西面是篮球场,北面是图书室阅览室,和阅览室相隔四五米的是一栋独立的两间青砖小瓦房——医务室。

校医是张文高,现在同学们回忆说校医是杜子香,是我们班杜翠兰同学的叔叔,我分析估计是在张校医之前吧?因为校医室是不可能同时拥有两名医生的。张校医是那时全校知名度最高也是最受人尊敬的人。他中等个子,皮肤白皙,眉清目秀,说话轻声慢语,我想如果他扮演一位女性,那一定会是倾国倾城的。如果他要是梅派弟子的话,他的扮相也是不会输给他的老师的。在我的记忆里,他脖子上喜欢戴一条浅色围巾,围巾一头绕过脖颈搭在背后,一头垂在胸口,颇有那种五四时期的民国范儿。张校医不但是外形出众,更是心地善良,嫉恶如仇,那时他独自带着四五岁的女儿小梅子,女儿长相甜美惹人喜欢,学生们去医务室总喜欢逗她玩。医务室的两间房一间是他的卧室,一间是工作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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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张文高旧照

医务所的东面一排是学校校长室,教导处等。在医务室的后面自东向西分别是高一,高二,高三的六座教室,高二高三的教室前面是花园,高三教室的西面就是大礼堂,大食堂以及食堂南侧一排低矮的教师宿舍。

当时渔沟中学的建筑好像都是一式的青砖小瓦,教室外加走廊,和刘老庄中学一样的样式,我想,难怪刘老庄中学的教室和渔沟一样了,因为1953年建校的人都是渔沟中学的老师,他们不但带来了渔沟中学的教学方式,也把渔沟中学的建筑模式原封不动地搬了过去。由于是在古老的临川书院的基础上建立的学校,所以渔沟中学的建筑显得更加古朴更有一种历史厚重感罢了。

学校对着路面的山墙上画着一些宣传画,那幅下面留有“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字样的“毛主席的好战士王杰”的巨幅画作是其中最醒目的一幅,我们天天从那座房子下面经过都会抬起头在那里驻足欣赏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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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立嵩老师手绘90年代渔沟中学平面图

后辈的吴氏人继先人之志,发扬光大,慷慨解囊,捐田办学,其善举在<光绪淮安府志><吴氏宗谱>中均有记载。临川书院因其氤氲书香而得以世代传承,不但使吴氏才人辈出,更惠及周边乡邻百姓,以至于代有才人。

清末科举废止,吴氏后人顺应历史潮流,书院转型新学,民国以后改学制七年。后来名满世界的大雕塑家滑田友,淮安仁慈医院的院长曹济生,黄埔四期的国军将领蒋瑞清李可拔等等知名人士都出自于这座学校。1993年,这座历经沧桑的古老的学校隆重庆祝了自己三百年的华诞,海内外的众多校友齐聚母校,一位叫做司马中原的台湾著名作家也来了。他的本名叫做吴延枚,1932年生于渔沟,正宗的渔沟吴氏后人,少时就因其聪颖过人而被誉为“神童”。

渔沟中学的正式挂牌应在1938年,也是吴氏后裔吴学迟先生放弃当时淮阴师范学校的高薪回乡在临川书院原址创办的。后来虽然倭寇入侵,时局动荡,然而渔沟中小学“南渡北归”,夹缝生存,后来有人赞誉她为淮阴的“西南联大”虽然有点过,但也是有那么一种西南联大精神的。抗战胜利,复归原址,大军北撤以后租用清江浦陈家花园继续教学,直到淮阴二次解放,学校方才重新安定于渔沟。

开学已经几天了我才办好手续。那天一早我独自挎着书包从父亲的单位——渔沟原种场去上学。高一教室的前面走廊外有两张砖砌水泥台面的简易乒乓球台,中间用砖块作了分隔。那天早上到班级时住校生正在开早饭,全班住校生都围着那个直径大约八九十公分,深约一米多的装饭的大木桶。班主任吴引亚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我介绍给大家,吴老师说:“给大家介绍一个新同学,叫某某某…”还没有等老师介绍完,我就迫不及待钻进了教室——因为我那时天生怯场。

在班级里,由于是新转来的学生,个子又瘦小,成绩平平,又是走读生,上课来,下课走,和同学实际接触不多,再加上没有什么特长,因而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然而,能够进入这样一座学校读书,我从心里感到很幸运。那时候当我别上那白底红字的淮阴县渔沟中学校徽,从大门走进校园走向教室,心里就在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能辜负父亲的良苦用心,不能愧对这坐人才辈出的古老的学校。

 

 

转自360doc.com:周长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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